两人知

柯基犬和苏格兰折耳猫的妙用(三)

Ouch:

 电梯: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番外五  番外六  番外七  番外八  番外九  番外十


       面前的人睡得毫无防备,即使睡着了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看到她睡颜的人也许不会意识到她是个危险系数极高又神经兮兮的科技信徒、前黑客兼杀手。


       外貌欺骗性太强,伪装成心理医生就透露着知性美,假扮谨慎易紧张的联络员连她都能轻易被蒙骗,化身秘书敬业又知趣,扮成FBI又带着果敢威严的气场,就是装成夜游侠也能顺利被警察逮进警局,只有精神病人是本色出演——即使是Shaw,也承认她确实有改换千种身份游走在黑暗光明之间的天赋。平时总是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的样子,所以在Shaw牵起不易调动的面部神经、奉上一个难得的微笑确认任务完成,再出其不意地一拳撂倒面前欠揍的女人时,觉得身心是如此舒畅。


       Shaw是个信奉公平的人。Root敢用电击枪和熨斗对付她,那么被她一枪射中肩膀也不是过分的事情;半夜闯进她家又是电击枪又是下药绑架,她只是将她一拳撂倒简直仁慈的过分——这大概归功于那支意大利面做成的热喷枪。


       Shaw骨子里爱好危险,只是遇到的人大多太无趣——男人太脆弱,女人太聒噪。Root大概是例外。做敌人的时候,Root的现身就意味着增加她的工作量;做队友的时候情况复杂些,有时是提供及时的信息援助,有时出卖队友而解释只有“我相信你”。


       有个Root这样的人存在,生活倒是不无趣。她不是Finch,不担心机器的能力被滥用;她也不是Reese,时刻需要警惕Root会不会对Finch造成威胁;更不是Fusco,每次被气得跳脚恨不得此生再不相见。


       折耳猫蹬着后腿跃上Shaw的膝头,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前爪对着右耳的纱布轻轻挠了几下,提醒Shaw换药时间到。这只猫一定修炼成精,从那天缠着Shaw直到带它回家起,Shaw就觉得如果有一天它突然从身后伸出九条尾巴她也不会奇怪。


       Shaw揉了几下折耳猫的头,折耳猫眯起眼睛享受着并不算轻柔的抚摸。Shaw抱起折耳猫轻轻起身,不自然地向旁边看了一眼,那人没醒。


       伤口愈合的情况很好,再过两三天就能拆除纱布。这只猫不像其他猫:会对着出现在眼前的药水、棉签、纱布充满好奇,转头伸爪子妨碍上药。它只是安静的任凭Shaw摆弄,一如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


       Shaw此前只喜欢犬类,猫这种偶尔撒娇卖萌装可爱,偶尔高冷不理人,喜欢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动物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收起医疗箱,折耳猫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Shaw的手指。猫这种动物,好像也挺可爱的。


       Shaw轻轻抚着折耳猫背上蓬松柔顺的毛,它应该是喜欢她这么做的,不然它眯着眼睛又躺平了露出柔软的肚皮,微微挥动着小肉爪算是怎么回事?Shaw轻轻挠着折耳猫腹部的软毛,看着它轻微地摆动着尾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Root并没有睡太久——Hammer活力充沛,没有人陪它玩耍,它也不能忍受寂寞太久,既然一个在旁边给折耳猫挠痒,它也只能折腾剩下躺着的这一个。


       Root被Hammer口水攻势舔醒的时候还是一脸迷茫,不知身在何处。总是眼冒精光的女人难得露出的一副轻皱眉头无奈至极的表情被Shaw尽收眼底。


       Root起身去洗脸的路上,Shaw好心情地抱着折耳猫,挥舞着它的前爪向Root打招呼:“看看这个满脸口水的人是谁啊?”


    “喵呜~”折耳猫歪着小脑袋靠在Shaw身上。


    “汪汪~”Hammer攀着Shaw的腿伸着舌头扭屁股求褒奖。


      Shaw蹲下身来,使劲揉了揉Hammer颈部浓密的黄毛,真是好狗狗!


    “你很开心,Shaw,”Root用食指撩起Shaw额前散落的碎发帮她夹在她耳后,脸上已经恢复了熟悉的微笑,“走吧,它们早就等急了。”


    “也不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磨蹭。”Shaw对女人颠倒是非的行为嗤之以鼻。


   


   


       天光尚好,略有微风。Shaw牵着,或者说拉着Hammer不让它跑太野——柯基不愧是信仰把无限精力投入到有限户外活动时间的犬种,腿虽然短了些却丝毫不影响它拥有一颗运动员的心,出了门到现在完全没有要停下休息的样子。


       折耳猫依旧保持高冷的格调,窝在Root怀里坚持脚不挨地的原则,眯着眼睛打着懒懒的哈欠,没事抓抓Root垂下的两缕头发或者在她怀里翻几下身乖乖舔爪子。Root的抚摸比Shaw带着老茧的手力道手感来的舒服,阳光一晒,它都快在Root的怀里睡着了。


       两人带着一猫一狗并肩在人行街道踱步,纵使再行路匆匆的路人也忍不住频频回头:颜好气质佳,宠物人人夸——搭讪倒是没人敢去,那位笑得人畜无害的女士旁边的那位女士虽然好看但是浑身散发着敢过来自讨没趣的话我就突突了你的气势实在让人背后发凉。美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不过站在这么远的地方偷看应该还是来得及逃跑的……吧?


   


       估计天底下没有女人像这两人一样逛街:一个路径直达,路过食品区的气势简直像是要扫空货架;一个出手精准无差,只买最好不买最贵,出手之后绝不停留,旁边拿着折价券比对价格的大妈都暗暗把前面年轻女士拿下的商品拿一份同样的放在自己的购物车里。


       两个人默契的在结账处碰头,Shaw抢先掏出了卡,Root歪着头对着无辜的柜台小妹温柔一笑:“我们一起的。”


       柜台小妹被Root温柔的语气染红了脸,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刷卡结算,把卡递还给Shaw的时候脸上简直要滴出血来。


      “……”Shaw对着面前瞬间面色发红、眼神在她和Root之间不断游移的人不禁挑了挑眉尾,面部官能缺陷症?自己从医的时候还没遇到过这种症状,疾病发展到今天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吗?


       Shaw没兴趣对着四肢僵硬紧抿下唇满脸雀斑的柜台小妹建议早日就医,只是提过两大包发沉的购物袋头也不回的就往出口走。Root低头一笑告了别,默契地牵过Hammer的绳子跟上去,长腿一迈又已和Shaw肩并肩,两道身影不能再和谐。


       柜员小妹简直要捂脸了,光天化日秀恩爱,让不让人活了,嘤嘤嘤!

【脑洞】ACE(一发致胜)

tianshengqs:

抓心挠肝想看下集.......作者you win

正始之音:

CP:肖根

背景:肖根均为女子网坛球星。肖出生于1982年。根与肖年龄相仿。

篇幅:长篇


-------------------------------------------------------------------------

第一章 永远不知道
        2001年的圣诞对于Sameen Shaw来说和其他任何一个圣诞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不同,那么今年她的训练场边不再冷清,一些小球迷举着Sameen Shaw的大幅海报,耐心等待着她们心目中的偶像。
        Shaw的目光没有被这些球迷所吸引。整整两个小时的训练课里,Shaw的眼里只有那一颗网球行进的路线,她看到自己的手臂一次一次扬起,她感受着自己的右手每一丝细小的变化给击球线路和力量带来的改变。
        球网对面站着的是从1996年开始就和她开始合作的教练John Reese。这位退役的男子网坛巨星可以说一手培养了Shaw,将她从遥远的西班牙带到美国自己的俱乐部中进行训练。Shaw打心眼里喜欢自己的这个教练。不过有一次媒体记者问Shaw,她最喜欢自己的教练哪一点时,Shaw却觉得自己有点说不上来。最后她挠挠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大概是因为MR.Reese嗓音低沉而且从来不说废话吧。”
        Shaw的话引起了在场的记者一阵哄笑,但Shaw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甚至没有尝试去理解过。她不在乎,她不喜欢媒体,她不喜欢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粉丝们开始注意Shaw这个网坛超新星的时候,大概没人知道这个所谓的超新星几乎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对她来说,生活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训练。
       球网对面的Reese向Shaw走过来,他指着Shaw的右手,“你的单手反拍技术还不够完美,反手直线球拉出底线的次数过多,我们今年要在这一点上多琢磨一下。”
       Shaw点点头,她把自己的拍面倾斜角度压得更低一些,“尝试再压一压出手的角度。”Reese给了Shaw一个赞许的眼神。常年的相处让Reese对Shaw心知肚明,这个女孩永远在不停地追求完美,而这也正是为什么Reese会从那么多女孩中一眼挑中先天条件并不出色的Shaw。
       在这个长人如林的网球世界里,体型小巧的Shaw绝对是一个异类。1米62的身高要是搁在别人身上,那可能早就放弃网球职业生涯了。可Shaw没有,她只会提出用更多的发球训练来巩固自己男性化的发球方法,每一次发球时的转体动作,都是她千锤百炼的结果。
       Reese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弟子会不够努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14岁的Shaw看着Reese的眼睛,平静地用有些蹩脚的英语说:“我要当No.1”这个连职业网坛的大门都没有跨入的新人,用阐述事实的口气,说着这样一个全世界无数网球选手渴望着的目标,这让久经战阵的Reese都觉得有些诧异。
       不过奇怪的是,Reese并没有觉得这个女孩在说大话,大概对方那仿佛无波古井一般的眼神实在与她14岁的年龄不符。Reese很快下定决心要将Shaw带到自己的俱乐部进行训练。第二天出现在训练场边的Shaw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包裹。14岁的少女挎着这个小小的包裹,就这样远渡重洋。
       而少女没有让Reese等待太久,1997年她就在比利时称霸了少年网球赛冠军,1998年则是法网少年组冠军。1999年,Shaw正式转入职业网坛。很快,全世界就都知道昔日的网坛巨星John Reese干了一笔好买卖,他的弟子Shaw闯入了四大满贯之一的温网决赛,全年排名更是位列世界前十。而这个可怕的女孩,才19岁。WTA迫不及待把2001年的最佳进步奖颁发给了这个女孩,生怕发晚了一步会招来整个网球世界的口诛笔伐。
       “超新星”Shaw和Reese一起走到场边,实际上这是他们在出发前往澳大利亚之前的最后一堂训练课。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前往昆士兰参加澳网前的热身赛——黄金海岸硬地赛。Shaw挺喜欢那里,不过和风光和气候无关,2001年Shaw在那里获得了冠军,她喜欢胜利的滋味,也喜欢任何一片能带给她胜利的球场。
       Reese将今年黄金海岸硬地赛的签表交给Shaw,“你先研究一下这份签表,如果一切顺利,你会在决赛中对阵大威廉姆斯。今年你如果不想再兼项的话,从这一站比赛过后我们就可以考虑不再报名双打比赛了。”
       Shaw接过签表,眼睛里只有“Venus Williams ”这几个字母,她在心里祝福维纳斯一切顺利,这样她就能在决赛中迎战最强的对手。在Shaw的眼里,只有打败最强的对手,才能配得上冠军的荣誉。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正在决赛场上和大威廉姆斯底线拉锯的场面。
       场边的球迷看到Shaw的微笑,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这可是2小时的训练课以来,Shaw第一次露出笑容。她走到球场边,耐心地给所有的球迷签了名。一年到头,Shaw在公开场地的训练也就那么两场,也真是难为了这些到场的球迷。她一路走出球场,还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虽然带着发带,不过还是有两束不那么听话的秀发总是散落在外。Shaw每次发球前,总是会无意识地摸一下自己的发带和散落的秀发,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引来了多少球迷的尖叫。是的,Shaw永远不知道。

【深坑】Not Death But Love(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归档

正始之音:

神说要有电梯间,所以有了电梯间

第一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第十九章


CP:肖根

背景:1939年的德国,二战刚刚打响。德国人Shaw是外交部的上尉军官。Root是一名德国记者。两人都是英国的间谍。Shaw与Root年龄相仿,ROOT出生于1910年。

对二战历史并不熟悉,会出现错误,请大家海涵。

篇幅:中篇(尽量中篇解决)


第一章 老妇人

    我老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老”这个词的时候,我54岁。我蹲在一座墓碑前,却久久无法起身。常年的站立劳作,早早毁掉了我的膝盖。虽然我的儿子说那不怪工作,而是怪我的体重。

    你看,年轻人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这样一代不如一代。我总想让我的儿子安安静静地陪我坐一个下午,听我讲讲过去的事。可是他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和姑娘去喝咖啡。

    每次他拒绝我的时候,我总是摇头。我会想到30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伦敦,还远不如现在这般繁华。人们的生活节奏还未曾这么快,我还可以在咖啡店里,听一个老妇人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那是1984年夏天中的某一天,请饶恕我的记性,时隔30年,我早已不记得那具体的日期。那时的我刚刚大学毕业,来到了一家图书馆任职。前辈指着一些长长的书架,“从这开始,都是你的区域,你要负责把人们放在推车里的书放回原位。你可以慢慢开始熟悉这些书的摆放位置,放心吧,只需要1、2个月的时间你就会对它们了如指掌了。”

    我是学文学出身的,但这可这不意味着我会热爱所有的书籍,尤其是当我负责的部分中有许多描写二战的书籍时。对于人类历史上的这场浩劫,我不曾动过一分一毫的兴趣,那些集中营的照片让我作呕,我不想亲眼看到人类历史上竟然有如此黑暗的一天。

    不过我不喜欢,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喜欢。从我来这里开始,有一位老妇人已经连续在这里打发了一个星期的时光。每天一早上开馆,她就会出现在门口。中午,她会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店解决午餐,通常情况下,她会点一份沙拉,有时还会加一杯咖啡。

    也许你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我已经在咖啡店里看到过她太多次。

    那一天,咖啡店里已经没有别的位置,我拿着我的咖啡,走到她的座位前,问她能否坐下。老妇人点了点头。我想,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虽然已经和她相遇过多次,可这还是我第一次仔细端详她。她看上去70多岁的样子,一头银丝,眉眼之间依稀能显出当年的美貌。她的鼻子很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她用餐的样子非常优雅,说实话,她的这份优雅都有点让人想起了几十年前的贵族小姐们。

    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手里抱着咖啡,小口酌饮。看了半响之后,她才回过来,注视着坐在对面的我。她的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只要与你对视,你便没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好在这位老妇人已经70有余,不然我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

    “你是图书馆管理员,二战那片区域是你负责吧?”老妇人开口问了我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题,我却一时之间无法回答。老妇人琥珀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却偏偏有着高山流水似的淡蓝色嗓音。 

    我愣了许久,才懦懦称是。      

    “你喜欢那段历史吗?二战?”

    我摇摇头,实际上我非常庆幸自己不用亲身体验那段黑暗的历史。

    她抿抿嘴,“这可太可惜了。那是一段,有趣的时光呢。”

    “有趣?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二战称作有趣呢!”我有些恼火,这个老妇人怎么能用如此戏谑的词语来形容这样一段历史呢?

    她看得出我的愤怒,她微笑着说,“我这里有一个有关二战的故事,你听过了之后,大概就会这样觉得了吧。”

   “那敢情好,我可要听听怎样的故事能让‘二战’变得有趣。”

   “那明天下午吧,你应该是明天下午休息吧?就在这间咖啡店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休息?”

    老妇人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来,露出一个微笑。她穿起了自己的驼色外套,推开咖啡店的门,向对面的图书馆走去。明明已是老人,可她的脚步却是意外地灵动。

    我的咖啡已经有了凉意,我想,不论如何,她的故事一定值得一听。




第二章 薛定谔的猫

    在我54岁那年,我在每年都去的那座墓碑前,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个子不高,她穿着黑色的T恤衫,穿着黑色的裤子,嘴里还叼着一颗棒棒糖。她看着那座墓碑,说:“嘿,这座墓碑真酷。”

    是的,这座墓碑很酷。上面什么也没有写,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生平事迹,没有墓志铭,只有4个字母,“ROOT”。

    是的,这很酷。

    我蹲在那座墓碑前,我对它说,我好像找到你要找的人了。我不知道它或者她有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天地间一片宁静,我只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   

    我抬起头,太阳已经躲在了云层之后,隐约之间露出了笑意,这像极了这座墓碑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咖啡店里的老妇人。

    二十几年前她去世的时候,一位政府工作人员找到了我,说一位叫Samantha Groves的老人把她所有遗产留给了我。我差点就把对方拒之门外,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Samantha Groves。后来对方拿出了一封信,上面明确写着我的姓名,我的住址。

    待我打开一看才明白,Samantha Groves就是“ROOT”。在她的信里写着为什么要把遗产留给我,同时也写明了如果继承了遗产,那我就要继续帮她找一个人,找一个叫做Sameen Shaw的德国军官。当然,信里同样写着我可以拒绝继承,不过鉴于寻找这个军官的过程会是一段“有趣的经历”,她有充分的理由坚信我不会推辞。

    她总是对的。

    我不会推辞,而且这也的确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这位Sameen Shaw军官,我该怎么向你们介绍她呢?我曾经花了两个下午,在咖啡店里安安静静听Root讲述自己和那位Sameen Shaw的故事。

    “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老妇人的故事有一个奇怪的开头。

    “没有。”

    “你是学文学的,没有听说过量子力学的理论很正常。”

    我已经不想再去问她是如何知道我是学文学出身,我也不想打断她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一只猫和毒药放在盒子里,毒药有50%的几率可以杀死猫。但猫有没有死呢?你非得等到打开盒子才能知道,而在你打开这个盒子之前,猫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好吧,猫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你一定想问这和我的故事有什么关系。其实我正处于这个状态,对我来说,Sameen Shaw就是那只猫,德国纳粹就是毒药,我的Shaw和纳粹在一起,实际上她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我没有找到她,便不知道她的生死,对我来说,她现在既是活着的,又是逝去的。”

     她停下来,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可我相信,她是活着的。”

     “好了,故事从现在正式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听到的这个故事比任何一篇小说都要精彩,而它之所以是如此有趣,大概是因为它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生活永远比小说更加富有戏剧性。

    我尽量用自己贫乏的语言加上合理的想象为你们叙述这个故事。如果有记错的地方,请原谅我,我只是一个学文学的、讨厌二战的普通人。 

    

    那是45年前的一段往事。

    1939年的夏天,Samantha Groves和往常的每一个早晨一样,走在德国慕尼黑的街头。不过那一会她不叫这个名字。作为《人民观察家报》的记者,她印在报纸上的名字是Caroline Turing。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德国人,她得以进入了《人民观察家报》这份纳粹德国的喉舌报纸。她的职务是记者,鉴于她面貌姣好,她的上司编辑总是派她去采访一些当权的纳粹军官。

    是呀,又有多少人会拒绝这个长相甜美、声音清丽可人的佳人呢?即便她问的有些问题让那些大佬们有所顾忌,这些人也不会想要和她计较。

    但令人讽刺的是,这位看上去“正宗”的日耳曼人,却是一个英德混血。她的父亲与自己的英国情人生下了她,却假称是正室所出。这样一个留着英格兰血液、能够出入纳粹军官云集之所的美貌记者,还有什么样的人比她更适合当一个间谍呢?

    英国情报部门找到了她,用一系列“铁一般”的证据说服了她为推倒德国纳粹而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其实这只是英国人的一厢情愿。她帮助英国人的理由只有一个,为她的英国母亲报仇。作为留下她的交易,她的父亲默许了自己妻子对情人的无情杀害。

    她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她可以理解父亲为了留下她而做出的努力,可她无法为自己的父亲而开脱。从生到死,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属于父亲这个家族,她不想要Turing这个姓氏,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她姓Groves,那是她生母的姓氏。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带着私心的人,怎么会一心一意帮助英国窃取德国的情报呢?”Root自嘲着。

    对了,Root正是她在英国情报部门的代号。Root感觉自己更像是在游戏人间,或者是一种情报掮客,她可以把自己搜集到的情报卖给英国人,同样也可以不卖。这一切都是依仗她的心情。

    说实话,这样的间谍一点也不讨英国政府的喜欢。一方面Root肆意挥霍着英国政府的资金支持,一方面英国政府又无法真的放弃她,因为她时不时就能拿到一些别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获得的情报。

    这种随心所欲的日子,Root过了没多久就宣告结束了,因为她的联络员出现了,那个叫Harold Finch的跛脚男人。Finch一开始并不跛脚,但在一次行动中,为了掩护玩脱了的Root,他不幸负了伤。从那以后,Root便收了心,起码Finch交给她的任务,她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Finch在德国拥有完美的掩护,他是印刷厂的老板,负责印刷一系列报纸。他理所应当可以出入Root所在的报社。而每当Finch在她办公室的门口留下一支玫瑰的时候,Root便知道自己有了新的任务。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有钱的跛子Finch想追《人民观察家报》的当家花旦。

    当Finch又一次送来了玫瑰时,Root“答应”了Finch共进晚餐的要求。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中,Root挽着Finch走出了报社。

    当然,这顿晚餐对Root来说味同嚼蜡。Finch将一份文件交给Root过目,那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Root打开文件,一位德国女军官的面容映入眼帘,“有没有搞错?这次是个女军官?”

    “当然没有。这位女军官是德国外交部的上尉。我们认为她有可能掌握了这次德国与英国交换战俘的一些内幕。”

    Root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一个女军官,然后还只是个上尉?29岁的上尉?”

    “我可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她虽然军衔不高,但她是外交部联络官的助手,而她的上司一手负责着德国与其他国家交换俘虏的项目!”

    Root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可是Sameen Shaw,这可是个女军官。你知道,美人计对她可能不管用。”

    “这你不用管,我们会为你想方设法接近她的。几天之后,外交部就会有一场晚宴,我希望你能在这场晚宴上先行接近她,跟她建立起联系。女性和女性之间,总会有一些特殊友谊的。”

    这段对话同样出现在英国情报人员Harold Finch的回忆录里,他给这段话写上了批语,“我没有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Sameen Shaw 和Samantha Groves联手为英国的二战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她们俩挽救了许多英国战俘的性命。而她们之间的友谊,也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战友。”